我们这些搞新闻的,每天最关注的事,莫过于发现新闻。而发现新闻之后,需要做的,就是如何将这个新闻资源榨干吃尽,做强做足。当然,这些话说说容易,但做起来相当费功夫的。比如,如何将新闻做大、做强,如何将其榨干吃尽?有人对此有个误区,认为做大作强就是将新闻泡沫化:形式上一大片,但新闻真正的内核却没有多少。新闻里的泡沫就是失实,是违背新闻规律的。在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10周年的时候,我们重温一下毛泽东新闻思想的论述,对于解决以上问题是很有益处的。
毛泽东曾经指出:办报的要做到胸中有数,“就要调查研究,掌握第一手资料”。这里的“胸中有数”,我认为指的就是真实性,这是不能超越的一个真实范围。而要做到这一点,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调查研究。除此别无他途。有人曾经尝试走捷径,比如坐在家里打电话,看简报,然后靠艺术想象进行新闻写作,结果自然是碰个头破血流。新闻失实的事例很多,但原因却只有一个,那就是缺乏调查研究。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我们都知道的“客里空”,这位记者发稿量不多,描写的事物也挺生动,但其文章却多为捕风捉影、捏造事实。按理说他的教训够深刻了,可是多少年来“客里空”的阴魂就是不散,因缺乏调查而失实的新闻稿屡屡见诸各种媒体。究其原因,我以为,不是记者不懂调查研究的重要性,而是不愿下功夫,以侥幸的心理偷懒罢了。
毛泽东有一段新闻调查的论述,很精辟,也很生动。他说,做新闻如果“没有眼睛向下的决心,没有求知的欲望,没有放下臭架子、甘当小学生的精神,是一定不能做,也一定做不好的”。是的,我们从没听说过一个记者不深入实际就能写出好新闻来的。以我这几年的新闻实践来看,凡是自己获奖或受到好评的新闻作品,无一不是经过详细调查而采写出来的。比如获得2002年度山西新闻奖一等奖的《古城读图》,虽然我写作这篇三千字的文章仅用了一个晚上,但采访的时间却多达三天。在这三天的时间里,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平遥城,把所有的展览看了一遍,采访了十几位摄影师,查阅了大量的有关平遥的书籍,甚至还向本报的摄影记者请教了一些专业知识。这些大量的幕后工作,体现在文章里,便是资料详实而可靠,情节典型且生动。
去年我还有一片获得太原新闻奖一等奖的通讯《真有这等事?》,这篇新闻的背景很有点意思。那是2002年元旦期间,我在几张报纸上分别看到了一篇原载于广东《家庭》杂志的纪实文章:《女记者与狼“共穴”六十一天》。说的是山西“某党报”一女记者,因揭露环保问题而被人绑架到陕北为人妻,故事惊险而生动,就是可疑点太多。当时,也有不少新闻界的同行看过这篇文章,并对其真实性感到怀疑,但大都一笑而过。我却以为,这是一篇典型的不经过调查而无中生有的假新闻,如果将其打回原形,不仅对造假者是一个教育,对刚刚走上新闻道路的年轻记者也是一个警示。同时,假新闻所指为山西某党报,而我们作为党报的记者,也有责任有义务澄清事实,查明真相。于是组织记者深入调查,从省市记协,到市法院、检察院,我们都一一询问,甚至还与文中提到的陕西吴堡县公安局几次联系。在有了方方面面的确切证据后,又与《家庭》杂志社多次通电话,才将揭露文章发表。由于文章事实清楚,论据严谨,不但造假者无话可说,就连《家庭》方面也专程派人到本报致歉,还及时收回了发行在外的十几万本杂志。这个事例说明,假新闻就是不经过调查研究而凭空想像的产物,而揭露假新闻,更需要深入调查。否则,你的文章就没有说服力,被批评者也不会心服口服。